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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瑜:每逢三月桃花

发布时间:2017-7-14 10:02:41

三月,细雨霏霏,湿湿漉漉,树木高矮不齐,花草相映成趣。可谓明镜水清,花色张扬,碧落华年,百里人村道景盎然。

每逢三月,多么激动人心的日子!桃花沿溪朵朵绽,而我却非恋于赏花,只是痴于花乐。自窗边掠过一丝温暖又清冽的芳香,我猜想:许是桃花开耶?

自离乡,至此方,问母焉,何桃夭。“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母亲说家乡的桃儿欣然,人更敦和。我瞧着那依山傍水,与这小镇子相邻的村庄有桃树,便觉得稀奇。母亲又道:“桃树于闽地乃是罕少可见,所以呐,格外引人注目哦!”话说这前阵时日可还未有什么动静,就已有不少乡民去至浅淡石绦远处,驻足观望。老一辈爷爷在树下品茗思酣,明盘木子,浆酣对弈。时常若有所思,又高谈阔论。时常双眉微蹙,又目不转睛,凝望那拘谨羞涩迟迟未开的桃红花苞,玲珑可人地挂在青树上,赏心悦目,倾听着老辈们展颜放肆开怀一笑的潇洒声,每人脸颊上总有一抹相谈甚欢的粉红。

待到桃花含苞怒放,满身光彩一览无遗时,衾潺潺流水,悠然自得。乡亲们隔三差五到浑然天成不事雕琢的青石板凳上就这么端坐着,唠嗑些家常话,赏月尝果,凉凉月色若有若无调皮地透过树缝,映照着乡人的脸庞。一阵风吹过,疏影摇曳, 暗香浮动,飘在在氤氲的茶雾中,清清浅浅的苦涩,夹杂着清新的叶乳香气,还掺了幼嫩的春泥,落在清亮的茶泉上,丝丝乡土气息。

老老少少放晴时就出宅子活动活动筋骨,舒展舒展身子。太阳还懒洋洋地留恋在自己的美梦中时,不少家长已经领着稚气的孩童出门锻炼。他们随着早操乐声踏步,出奇整齐,步伐一致,铿锵有力,喊出高亢辽远的口令声。字正腔圆,也泯不去那天真无邪的韵味。

昨日我同父亲去散步,见俩户人家满面红光,兴致勃勃地畅谈什么,我想是桃花吧。乡里一反既往,与平日互无来往的情景截然不同,桃夭牵系着春意,牵系着红火,牵系着和谐。多了几分美丽,多了几分乐趣,多了几分舒畅,多了几分融洽。

周末清晨时分,碎花婉转,气息流澈,阳光浅笑。我踩着羊肠小道在溪边晃悠,真的很舒适。自从乡里热闹起来,这文溪便是我最常流连的地方。碧水深流,沧笙踏歌。鱼虾夺食,花影飘零。桃曳随风,老少复游。欲掩烈光,别番情趣!

抬头望去,树上竟探出了白嫩圆头,若如初涉世事的毛孩,可不安分,这周旁的花还开得红艳,就迫不及待的要跃然而下,看得人心燎燎。木藤秋千上坐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呀哈,可不就如此小桃,上蹦下跳不知安静。做出令人汗颜的危险动作,扬起嘴边甜甜浅笑,奶白小牙努梨涡。看得原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苦笑不得,心头战战兢兢,担心地用单薄的臂弯护着身旁跳跃的稚童。

少时,一虎牙男孩火急火燎地冲了下来。噫!盖是闻至诱人桃花糕香寻去。冷不防一个踉跄四脚朝天。远坐一旁的我尚未反应过来,周围乡民已蜂拥而上。“罪魁祸首”—— 一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农民大伯及他的妻子忙捧着糕点递给哭哭啼啼、闹腾不休的孩子。粗糙有力的大掌此时温柔地抚摸孩子那摔得粘些沙粒的汗水涔涔的额头,用地地道道的闽南话说:“后力加,满号娞。力跨,罢朗农离离跨力。但戝哄燕逑。” 原来那位大伯是想用糕点换取男孩子的开心呢!

起初我以为这些乡亲必定朝夕相处十分熟识,但倾听几人之间的对话,才恍然大悟,更不可思议于此,几人竟是互不熟悉的。许些住于村西,许些于村东,巷头巷尾见不着面,都是听闻村西边文溪几里桃花盛开,故前来欣赏。只有热心肠的农民大伯临树而居,才采花制糕想着赠予来此的乡民一尝美味。

人群散后,方才几位和蔼可亲的阿姨扎巾执篓,著其旧裳,笑意盈盈。步履轻松,巧手推树,繁花曳曳,浅作落红。不紧不慢,将一地残花拾起,与旁近酿浆滤酒。后来,母亲同我才讲起“摇花乐”。十里飘香,和鸟清鸣,响起阵阵爽朗的笑声。旁边的大叔支起陈旧的摄像机,偷偷记录下这美不胜收的一幕,美得无法言说,和和睦睦,朴朴素素。

多么崇高的境界,多么单纯的和睦!乡里百姓大字虽不识几个,但善良淳朴,日子和和美美,诠释一种简单又丰富的生活。

如说:“乡间暮霭有桃夭,人间睦蔼有桃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月下谈心更多情。都说灼桃之芳华,吾言人和胜桃溪。缘由桃起生尽歇,和谐之美世代传!”

思至此处,眼前仿佛再次浮现乡间故景,正如几里桃花,春风拂,桃花漾,民交谈,和未减。

 

学生:江静瑜

指导老师:林美华

学校:龙海市第一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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